客户说没收到,先别急着重发同一封。报价单进垃圾箱,多数时候不是文案问题,而是收件方没法确认这封信真是你发的:域名有没有声明谁可以代发、邮件有没有签名、签名与 From 对不对得上。这 3 件事分别对应 SPF、DKIM、DMARC,三者的配置顺序、配错的样子、配完怎么证明生效,都不是同一套动作。配齐只是起点,能不能拿出证据,才是分水岭。下面按配、查、发、读报告 4 层走一遍,最后给一张能照着勾的验收清单。

先分清:三项记录各管一件事

认证、策略、报告,分别是哪一层

SPF 指的是发信授权名单:哪几台服务器可以用你的域名发信。DKIM 指的是签名:给每封邮件盖一个只有你能生成的章,收件方用 DNS 里的公钥验章。DMARC 指的是策略与记录:验证没过时怎么处置,结果发到哪个地址。前 2 项是证据,第 3 项是裁判兼记录员。按照互联网标准 RFC 7489,DMARC 还规定了对齐口径,即 From 域必须与通过验证的域名一致。所以三项不是并列的开关,是一层压一层的关系。

为什么「三项都配了」还会进垃圾箱

官方门槛其实是分层的。按照谷歌发件人指南,所有发件人只要 SPF 与 DKIM 其中之一;一天发到 Gmail 超过 5,000 封的群发者,才必须三项齐全,这条口径从 2024 年起执行。所以一封报价邮件不是「不配三项就进垃圾箱」。第 1 步该问的是另一件事:没有 DMARC,就没有对齐判定,也收不到报告,出问题只能靠猜。认证只证明这封信由授权系统发出、内容未被改动、域名没被冒用,证明不了收件方愿意放进收件箱。例如同一封报价单,SPF 过了但 From 与 SPF 域不一致,收件方照样按未对齐处理。收不到是通道问题,收到不回是另一套动作,差别见报价后没下文的回收组合。

第一步:SPF,一条记录,不是一堆

两条 SPF 会怎样

SPF 的失败点有 2 个。第 1 步先数记录条数:按照互联网标准 RFC 7208,一个域名不得存在多条会导致授权检查选中多条的记录;一旦查出 2 条 v=spf1,收件方无法判断听哪一条,直接返回 permerror。这不是按最宽松的一条放行,是整条 SPF 判定失效。例如换发信平台时,老平台留一条、新平台又加一条,2 条同时挂在一个域名上,谁都发不稳。第 2 步看两边机制是不是同一套:2 条记录里的 include 往往大段重复,合并时删掉重复项即可。改法只有 1 个动作,把两边的机制并进一条记录,而不是留 2 条让收件方挑。我们给客户做验收时,第一件事就是数 v=spf1 出现了几次。

include 有次数上限

SPF 还有第 2 个失败点,在查询次数上。RFC 7208 规定,SPF 解析时计入查询的机制合计不得超过 10 次,计入的是 include、a、mx、ptr、exists 与 redirect;超过 10 次同样返回 permerror。另有一条建议:查不到结果的 void lookup 控制在 2 次以内,否则也会拖垮判定。改法与多条不同:多条要合并,超限要减。把已经停用的平台从 SPF 里摘掉,比继续加 include 有效;用多个平台群发时,先数一遍 include 有几层嵌套,嵌套同样计入次数。

第二步:DKIM,selector 不是你起的名字

selector 与公钥从哪来

DKIM 指的是给邮件加一段签名,收件方用 DNS 里的公钥验证内容有没有被改过。selector 指的是公钥在 DNS 里的位置标签,完整形态是 selector._domainkey.你的域名,记录类型为 TXT。这 2 样都由发信平台生成,不是你随手起的名字:私钥留在平台侧,公钥由平台给出。自己编一个 selector,等于把公钥挂在收件方查不到的地址上,签名再对也验不出来。换平台时先拿新平台给的 selector 与公钥,再动 DNS。

换服务商时最容易漏的一步

最容易漏的一步是用平台默认域名发信。报价单在平台里点发送,From 用的是平台域名,前面配的 SPF、DKIM、DMARC 全部作用在平台域名上,与你自己的域名无关。按谷歌发件人指南,直邮要求 From 头里的域名与 SPF 域或 DKIM 域对齐,From 一旦不是你的域名,对齐就无从谈起。另一步同样易漏:新平台给了新 selector,老 selector 不要当天删,等新签名在返回头里 pass 之后再清理,避免切换窗口期签名全灭。

第三步:DMARC,策略、对齐、报告

p=none / quarantine / reject 各做什么

DMARC 的 p 有 3 档。p=none 只观察不处置,验证失败也不按 DMARC 拒收,适合刚上线、还在摸清有哪些渠道代发的时候。p=quarantine 要求收件方把失败邮件放进垃圾箱或隔离区。p=reject 直接拒收。3 档不是越严越好,是一档一档升:先用 none 把报告收全,把还在代发的旧平台、旧服务商纳管,再升到 quarantine,最后到 reject。另有一个 pct 参数,按比例灰度,用来避免一刀切把还没纳管的合法渠道全部拒掉。

对齐才是通过条件

很多人以为 DMARC 通过要 3 个都 pass,实际条件是 2 件事:SPF 或 DKIM 至少有 1 个 pass,并且通过验证的域名与 From 域对齐。按照互联网标准 RFC 7489,对齐指的是 From 地址里的域名与 SPF 或 DKIM 验证过的域名一致。第 1 步看档位:对齐有 strict 与 relaxed 两档,由 adkim 与 aspf 控制,宽松模式只比组织域。第 2 步看返回头里的 d=:d= 后面是发送平台的域,From 后面是你的域,两者不在同一个组织域下就是没对齐。实务中 dmarc=fail 而 spf、dkim 双 pass,问题几乎都落在对齐上,不在签名上。多平台混发时先用宽松档观察,把各平台的返回头收齐,再决定要不要收紧。

发信域名放主域还是子域

两种做法各赔什么

用主域发信,信誉集中在 1 个域名上,好处是所有邮件共用同一份信誉,坏处也在这里:开发信被投诉,主站的报价邮件、发票邮件一起受影响。用子域发信,等于把风险隔开,例如用 mail 或 edm 这类子域专门跑开发信;代价是子域不会自动继承主域的记录,SPF、DKIM、DMARC 都要在子域上各配一遍。2 种做法的差别不在技术难度,在「出问题时波及多大」这一个判断上。

什么时候必须分开

有 3 种情况建议分开:一是开发信量大、收件人多为陌生客户,主站业务邮件要保稳定;二是同时用多个群发平台,每个平台 1 个子域,哪家出问题一眼能看出;三是主域已在跑交易类邮件,改动窗口极小。分开之后,DMARC 的 rua 地址可以都指向同一个邮箱,报告按子域分开看。合在一起也不是不行,但要接受一个前提:任何 1 个渠道把投诉率拉高,全域名一起承担。发给谁、多久发一次,属于名单与节奏的问题,见定期邮件的名单与节奏。

验证(一):DNS 层查什么

怎么判断「只有一条 SPF」

DNS 层只回答 1 个问题:记录在不在、有几条。查 SPF 用 TXT 查询,例如 nslookup -type=txt 你的域名,或 dig +short txt 你的域名。返回里 v=spf1 出现 1 次才算合格,出现 2 次就是前面说的多条。查 DKIM 要带上 selector,格式是 selector._domainkey.你的域名,同样查 TXT;查 DMARC 看 _dmarc.你的域名 下的 TXT 是否以 v=DMARC1 开头。3 条都查到,只能证明记录存在,证明不了这封信过了。

查不到时先怀疑哪三处

查不到先怀疑 3 处。第 1 处是记录类型:SPF、DKIM、DMARC 都写在 TXT 里,写成 CNAME 或者写进专门类型都会查不到。第 2 处是名字拼错:selector 多一个字母、_domainkey 少了下划线、_dmarc 写成 dmarc,都是常见错。第 3 处是层级:子域不会继承主域的记录,用子域发信就要在子域上单独配。还有一条常被误传:DNS 生效没有固定时长,取决于记录的 TTL,改完按 TTL 复核,不要按固定时长估算。

验证(二):发一封,看返回头

Authentication-Results 里看哪三个词

返回头里的判定写在 Authentication-Results 这一行,看 3 个词:spf=、dkim=、dmarc=,后面跟 pass、fail、none 之类的结论。光看 pass 不够,还要看认证用的域名与 From 是否对齐:dkim=pass 后面会带 header.d= 的域名,spf=pass 会带 smtp.mailfrom= 的域名,把这 2 个域与 From 后面的域比一遍。Gmail 里打开显示原始邮件就能看到这一段。3 个词都 pass 而 dmarc 仍 fail,八成是对齐没过,不是签名没过。

为什么必须换不同邮箱服务商再发一次

同一家服务商内部互投,邮件可能根本不经过外部收件方的过滤链路,返回头里的判定也就不能代表真实投递。做法是至少换 3 家各发 1 次:Gmail 1 封、Outlook 1 封,再加 1 家国内邮箱(QQ 或 163),每封都打开原始邮件看那 3 个词。3 家结论不一致时,先看是哪一家缺了 SPF 或 DKIM 的 pass,再去查那一家所在链路的记录。这一步不能用自己给自己发一封来替代,内部互投最容易给出全 pass 的假象。

外贸业务员在会议室对着笔记本打开原始邮件,Authentication-Results 里 spf=pass 与 dkim=pass 两行被划出,桌上便签写着域名与 selector 对照

验证(三):DMARC 报告与退信原因

rua 报告里看什么

rua 指的是 DMARC 记录里接收聚合报告的地址,报告由收件方按天汇总后发到这个邮箱,格式是 XML。报告里看 4 项:source_ip 是谁在代你发信、count 是多少封、disposition 怎么处置、SPF 与 DKIM 各自的结果与对齐情况。最有价值的一项是 source_ip:出现你没登记过的 IP,说明有第三方在拿你的域名发信。看报告不需要额外工具,收下来按域名与 IP 归一次类就够,第 1 个月先认人,第 2 个月再谈收紧策略。

退信里那四类原因,各对哪一步

按照谷歌发件人指南 FAQ,退信原因被列成 4 类,按 4 类对回去最快。第 1 类写 From 头与认证不对齐,去查对齐那一节,不是去重配 SPF。第 2 类写未同时通过 SPF 与 DKIM,先看缺的是哪一项。第 3 类写缺 DMARC 记录,补 _dmarc 下的 TXT,最低从 p=none 起步。第 4 类是投诉率超线,这条按 Postmaster Tools 的群发口径看,一封报价邮件不套用,先查内容与收件人是否投诉。

硬退、软退、策略拒收各查什么

按传输层的退信分 3 类,该改的地方不一样。第 1 类是硬退,返回 5xx 并写明收件人不存在或域名不存在,这类不要重试,先核地址是从哪来的,同一批地址重复硬退说明来源有问题。第 2 类是软退,返回 4xx,多为对方邮箱满、临时限流或灰名单,隔一段时间再发即可,同一地址连续软退才需要处理。第 3 类是策略拒收,返回 5.7.x,典型是 5.7.26 认证未过、SPF 未过、DMARC 对齐失败,这类与收件人无关,要回去查记录与返回头。3 类混在一起看,就会把配置问题当成名单问题。

最后:一张验收清单,与三件不要做的事

验收清单

把 5 项按顺序勾一遍,任何 1 项不合格,先改对应的那一步,不要跳着改。

要配或要看的东西 在哪看 合格长什么样 不合格先改哪一步
SPF 域名的 TXT 查询 v=spf1 只有 1 条,计入查询的机制不超 10 次 合并成 1 条,或摘掉不用的 include
DKIM selector._domainkey.域名 的 TXT 查到 p= 开头的公钥,返回头里 dkim=pass 向平台要 selector 与公钥,用你自己的域名发信
DMARC _dmarc.域名 的 TXT v=DMARC1 存在,p 从 none 起步,rua 有地址 补记录,先 none 观察再升档
返回头 收件箱里的原始邮件 spf 或 dkim 至少 1 个 pass,且与 From 对齐 查对齐,而不是重配签名
rua 报告 rua 指向的邮箱 报告里的 source_ip 都是你登记过的 找到未登记的代发渠道并纳管

不要做的三件事

第 1 件是一上线就 p=reject:还没纳管的合法渠道会被直接拒掉,退信一来就分不清是对方问题还是自己配错。第 2 件是用封 IP 或换 IP 解决认证问题:认证写在域名上,换服务器不改变任何记录。第 3 件是拿买来的名单群发:投诉率由收件人决定,配置再好也压不住。送达只是询盘的前一步,收到之后要能对上账,见询盘数据对账三步。先把 5 项验收勾完,再谈名单与频率,顺序反了就是白费力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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