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把结论说清:照片走的是委托作品这条路,著作权归谁看合同怎么写。没写或者没签合同,法律规定归受托人,也就是服务商。视频是另一条规则:电影、电视剧那一类由制作者享有;产品片、宣传片属于「前款规定以外」的视听作品,先看当事人约定,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才归制作者。所以「我付了钱」不等于买断,「他把成片发给我了」也不等于版权转移。依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》第二十条,作品原件所有权的转移,不改变著作权的归属。下面按条文顺序拆开,最后给换人当天要交齐的 4 样东西。
先分清三件事:作品类型、合同约定、交付物
著作权归属要拆成三栏看,缺一栏就会问错人。第一栏是作品类型:照片属于摄影作品,走第十九条委托创作这一层;视频看是不是电影、电视剧那一类,产品片落在第十七条第二层;服务商派员工来拍,还要叠加第十八条职务作品这一层。第二栏是合同约定:写成转让还是许可,写没写专有、地域、期间,决定你能做哪些动作。第三栏是交付物:手上拿到的是文件,还是权利。依据《著作权法》第二条,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自动产生,不看有没有登记。我们做素材交接时按这三栏逐条打勾,缺的那一栏通常就是后来扯皮的那一栏。谁拍、哪些成片必须外包,见 工厂视频自己拍还是外包。
照片走第十九条,视频先看第十七条那两层
照片和视频走的不是同一条条文,压成一句就会漏掉整层。
第十九条:照片的归属由合同约定
受委托创作的作品,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。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,著作权属于受托人。服务商是受托人,没写清楚的结果只有一个:权利在服务商手上。合同里写「著作权归甲方」,才算把归属约定过来;写「成片交付甲方」,只说明文件给了你。实务中常见的是「素材版权归双方共有」,共有怎么用、能不能单独授权给新服务商,全都没写。依据《著作权法》第二十九条,未明确许可的权利,另一方不得行使,这些动作就被挡住。按国家版权局公布的原文核对第十九条,比听口头解释可靠。
第十七条:产品视频先看是不是「电影、电视剧」那一类
视听作品分为两层,第一层是电影作品、电视剧作品。这类作品的著作权由制作者享有,编剧、导演、摄影、作词、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按合同获得报酬。第二层是前款规定以外的视听作品,产品片、宣传片、开箱视频绝大多数落在这里。归属由当事人约定;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,由制作者享有。作者仍然享有署名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,这一点两层一样。两层的差别在适用顺序:第二层先看约定,约定不明才回到制作者。把视频塞进委托作品一条讲,结论可能相似,条文号与适用顺序都错。懂行的采购依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》第十七条核对一遍,当场就能问住。
服务商派来的摄影师:第十八条职务作品这一层必须问
职务作品指的是自然人为完成本单位工作任务创作的作品。一般情形下,著作权由作者享有,单位有权在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。作品完成 2 年内,未经单位同意,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。第二款 3 类才由单位享有著作权、作者保留署名权。三类是:主要利用单位物质技术条件并由单位担责的工程设计图、产品设计图、地图、计算机软件等;媒体单位工作人员的作品;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归单位的作品。要查的是「服务商与摄影师」这条链。摄影师是服务商员工,走职务作品;外包的自由摄影师,走委托。依据《著作权法》第十八条,你手上那份合同只覆盖最后一环,前面断没断要服务商书面说明。
「我付了钱」「成片给我了」,第二十条把两件事分开
「成片都给我了,还不算我的吗」,这句话在第二十条面前不成立。作品原件所有权的转移,不改变作品著作权的归属。只有美术、摄影作品原件的展览权归原件所有人,别的都没动。硬盘寄过来、网盘链接发过来,动的是载体,不是权利。登记也常被误解:著作权自创作完成自动产生,登记不是取得权利的前提。北京市版权局的作品自愿登记属于行政确认,承诺办结 22 个工作日,不收费。这是北京地区的口径,办完只多一份证明,少不了一份合同。依据《著作权法》第二十二条,署名权、修改权、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保护期不受限制。
合同要写到的六项:缺哪一项,换人以后就用不了
合同条款有法定清单,不是想到哪写到哪。按照《著作权法》第二十六条,许可使用合同包括 6 项:许可使用的权利种类;是专有还是非专有;地域范围与期间;付酬标准和办法;违约责任;其他约定。第二十七条另有一条硬要求:转让财产权应当订立书面合同。转让合同要写作品名称、转让的权利种类与地域、转让价金、价金交付日期、违约责任与其他约定。6 项里最容易被跳过的是专有与非专有,它决定你能不能阻止服务商把同一批产品图再卖给同行。实务中漏掉这一项,往往等到换人才发现同一批图挂在同行官网上。依据《著作权法》第二十九条,未明确许可的权利,另一方不得行使。
第三方权利清单:模特、音乐、字体、场地、外包
第三方权利指的是素材里那些不属于服务商、也不属于你的权利。这类权利可以归成 6 类:模特肖像、演员表演、背景音乐、商用字体、场地与道具、出现品牌与商标的产品。航拍还涉及空域许可,同样要一份书面件。清单里最容易漏的是音乐与字体。背景音乐常只是某个平台的短期授权。换平台投放、剪进电视广告、放上展会大屏,都要重新取得。字体授权按使用场景与装机数量分档,商用海报与网页嵌入不是一回事。外包的摄影师、剪辑师、调色师同样是第三方,服务商有没有把权利转过来,要一份书面保证。依据《著作权法》第十七条第三款,剧本、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,作者有权单独行使著作权。
跨境使用与语言版本:许可写的是地域与期间
许可写的是地域与期间。依据《著作权法》第二十六条第三项,合同要写清地域范围和期间。只写「可用于官网」,换到亚马逊详情页、展会大屏、海外经销商的宣传物料,就落到未许可那一类。语言版本要单独看:翻译、改编、加字幕属于在已有作品上再创作。按照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》第十六条,使用改编、翻译产生的作品制作录音录像制品,应当取得该作品著作权人和原作品的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。所以英文、西语 2 个版本,加上带字幕的短视频,都不是「同一支片子换个语言」。实务中把「全球、永久、可转授权」写进合同最省事。没写就按第二十九条处理:未明确许可的权利,另一方不得行使。
已经拍完、当初没写清:三条补救路径
补救指的是已经拍完、当初没写清时,还能补的动作。第一条,找老服务商补签一份《著作权归属与使用授权确认书》,把过往素材一并覆盖。确认书覆盖权利种类、地域、期间与转授权。第二条,只对要紧素材补签,其余趁下次拍摄换掉,别把预算摊在全部素材上。第三条,换拍时把条款写进新合同,并要求新服务商对自己的摄影师与外包出具权利转移的书面保证。三条路都绕不开书面这一步。依据《著作权法》第五十九条第二款,诉讼中被诉侵权人主张不承担侵权责任,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取得权利人许可。口头的说法很难举证,写下来才算数。案例页原件怎么索要,见 案例页 5 件套与原件清单。
换服务商前要交齐的四样东西
换人当天要交齐的是 4 样实体,不是一句「素材都给你」。四样属于合同的交付义务,写成「配合提供」就等于没写。第一样,成片:各平台可用的原始分辨率版本,不是压过的发布版。第二样,原始素材:未剪辑的片段、RAW 原图、录音原文件。第三样,工程文件:剪辑工程、分轨音频、字幕文件、调色参数。第四样,第三方授权凭证:模特肖像、音乐、字体、场地的书面凭证。四样之外再加一份权利清单,每项素材写清谁拍的、哪份合同、能不能改、能不能给第三方。依据《著作权法》第二十九条,合同没写到的用途就是没授权。我们按清单点收,点不齐不结款。自己留一份的逻辑,见 备份与自有副本清单;交接顺序见 换服务商七步交接。
八项逐条过,缺一项就先别结款
验收指的是交付当天逐条打勾,不靠感觉。依据《著作权法》第二十六条,八项都落在合同与凭证上。实务中卡住的通常是第 5 项与第 8 项。
| 检查项 | 合格长什么样 | 不合格怎么补 |
|---|---|---|
| 1. 写明归属与转让 | 写「著作权归甲方」 | 补签确认书覆盖存量 |
| 2. 写明专有或非专有 | 两字之一,不留空白 | 改条款,别留空 |
| 3. 写明地域与期间 | 写到国家与年份 | 补一份补充协议 |
| 4. 写明可否修改 | 改版、加字幕写明 | 补授权,别默认可用 |
| 5. 写明可否转授权 | 能交给新服务商 | 补转授权条款 |
| 6. 写明交付四样 | 成片、素材、工程、凭证 | 写成交付义务 |
| 7. 第三方凭证齐全 | 模特、音乐、字体、场地 | 缺哪项补哪项 |
| 8. 写明终止后可用 | 换人不影响已授权素材 | 加一句继续有效 |
